水禾  















年前和爷爷一番畅谈,无非是我问他答。他的曾经,曾经走南闯北,曾经渡过鸭绿江,曾经立过三等功。曾经澎湃的青春,如今平淡的娓娓道来,除了眼里仍有星芒,这个普通的老人的一生,曾经在岁月里如此不动声色的丰富过,多交谈一分,便多了解一分,原本只是闲谈,后来就有了几分敬意,在那样的年代里,曾为祖国而活过,而活下来。爷爷家中悬挂着表彰奖状,挂的很高,镜框表面塞了许多相片,奖状看的并不分明,年长如我,也要爬上高凳,才能将将够得着看得清,这许多年从未听他主动提起,爷爷总是平和的,这几日,纵使我努力去想,也想象不出他发怒的样子,他始终给予我暖阳。

   爷爷走了,这几日我的胃口没有变差,反而吃得更多。爱哭鼻子的毛病也没有治好,只是从前我便不会嚎啕大哭,如今仍然学不会。交叠忙碌的人影,或阴间雨的天气,袅袅飘升的烟雾,故去的人,终究在这辈子的时光里,我和你,阴阳两隔,分属于两个世界了,无法再见面,无法再交谈,无法再言笑晏晏,绕膝跟前,这并不是一种深深的遗憾,因为我明白曾经的所有的陪伴都将成为我的美好回忆,如今的诀别,也许是一场后会无期。

  我出生时,爷爷年过半百,这几年记忆力减退的厉害的我,慢慢的在梳理着回忆,爷爷知道我小时最爱吃的菜,我每次去必然会买,爷爷教我做鱼,爷爷教我爆炒猪肝,爷爷奶奶和我三人一起上街买菜,爷爷与我下象棋,爷爷说我到了年纪该找一位男友,那日在午后的阳光里陪着爷爷散步在街口,我俩晒着太阳,扯着家常,一轮巨日终究西落。

   在另一个世界,愿您安好。

2016-04-16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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